第(1/3)页 太行山深处,夜色如墨。 空气中那种令人尴尬的酸臭味已经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亡的腥甜。 严重腹泻带来的不仅仅是虚脱,更是致命的脱水和电解质紊乱。 中军大帐里,赵无忌脸色铁青,眼窝深陷。他手里端着一碗浑浊的泥水——这是亲兵从岩石缝里一点点抠出来的“干净水”。 “大帅,喝一口吧。”亲兵的声音沙哑。 赵无忌看着那碗泥水,猛地把它泼在地上。 “我不渴!”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,腿有些发软,但他硬是靠着深厚的内力压住了。 “外面情况怎么样?” “回大帅……” 一名满脸是汗的偏将跪在地上。 “前营三千兄弟,有一半人已经爬不起来了。剩下的一半,手软得连弓都拉不开。要是这时候北凉人攻上来……” “攻上来?” 赵无忌冷笑一声,拔出腰间的佩刀。 “江鼎那只老狐狸,最喜欢‘攻心’。他以为几包巴豆就能让我投降?做梦!” 赵无忌的眼神变得异常凶狠。 “传令下去!把所有的战马都杀了!取马血!” “没水喝,就喝血!没力气,就吃肉!” “今晚子时,趁着月黑风高,全军……突围!” “突围?!”偏将大惊,“大帅,兄弟们这状态,走都费劲,怎么突围?” “走不动就死在这儿!” 赵无忌一刀砍断了桌角。 “与其窝囊地拉死在裤裆里,不如死在冲锋的路上!谁敢掉队,督战队就地正法!” 这是困兽犹斗。是用最后一点生机去赌命。 …… 山顶上,北凉指挥所。 铁头趴在地图前,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嘻嘻哈哈。他的表情严肃得像块铁板。 “统领,风筝放完了,下面好像没动静。”手下汇报。 “没动静才最可怕。” 铁头放下千里镜。 “赵无忌是个狠人。他不会坐以待毙的。” “巴豆只能软他们的腿,软不了他们的骨头。真要吃掉这三万人,还得靠刀子。” 铁头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。 “传令!” “第一营,堵住山口,架起那十门‘虎蹲炮’。” “第二营、第三营,带上连弩和燃烧瓶,从两侧山崖摸下去。” “他们缺水,肯定会往那条支流的方向突围。” “咱们就在那儿,给他们把口子扎紧了!” …… 子时。 黑风寨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。 赵无忌骑在最后一匹还能站稳的战马上,身后是两万名喝了马血、眼中透着绝望红光的残兵。 他们扔掉了沉重的铠甲,只拿着刀。这是为了减轻负重,也是为了拼命。 “冲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