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学子们个个像入了油锅的虾从床榻上弹跳起来,黑暗中一片兵荒马乱。 秦天更是一个激灵坐起身,茫然抹了把脸上滴答往下淌的冷水,扯着嗓子嚎: “谁?!哪个小瘪三他大爷的尿床了?!还他大爷尿这么大一片?!” 甲班众人:...... 被泼醒的怒骂声,皆被秦天这句蠢话噎回去一半。 黑暗中,唯有晏中怀因自幼警觉,睡觉从不踏实。 他早在那些黑影悄然潜入时便已惊醒,退到了床榻最里侧的角落。 此刻,仅默默看着同窗们鸡飞狗跳。 随即,噗噗数声轻响,一撮撮火折子被点亮,勉强照亮了学舍内的景象。 每个床榻边都默立着一名身着轻甲的士兵,手里还提着个木桶。 罪魁祸首是谁,一目了然。 晏岁隼本就有起床气,被那桶冰水浇得从头湿到脚,此刻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,“你们干什么?!找死吗?!” 其余学子更是对这群不速之怒目而视,个个咬牙切齿。 他们严重怀疑这些士兵集体得了失心疯,不然怎敢往他们这些世家公子头上泼冷水?! 就在怒火即将爆发之际,一个略显窘迫的身影从士兵后面挤了出来,正是赵猛。 他脸上挂着僵硬紧张的笑容,对着满屋子落汤鸡拱手,讨好笑道: “各位公子息怒,是这样的,昨日皇上特派属下一行前来协助郁先生完成特训。” 虽说郁先生事先千叮万嘱,言说‘尽管放手去做,这帮小子不敢怎样’ 可赵猛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写满‘你死定了’的年轻脸庞,说得自己都有点心虚。 毕竟在这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睡得正香甜时当头泼冰水,简直跟在老虎嘴边抢肉没什么区别。 他硬着头皮说完,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。 然而,预想中的咆哮怒骂并未降临。 甲班众学子脸上的怒容在听到郁先生三个字的瞬间,齐齐僵住。 紧接着,那眸中的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。 活像群突然被主人踹了一脚,想呲牙又不敢,只能可怜巴巴呜咽的小狗。 “......”连方才杀气腾腾的晏岁隼,都狠狠闭了闭眼。 再睁开时,虽然脸色依旧臭得能熏死人,但那股要跟人拼命的戾气终究是散了大半。 司空枕鸿仅迷茫了一瞬,便随即恢复了清明。 他瞥了眼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,“如今,什么时辰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