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春节很快接近尾声。 苏野芒拿着一篮子鸡蛋糕,回到了家属院。 刚走到家门口,就听付氏书信馆门口传来男人和女人的吵架声。 男声磁性中气十足。 “行了,刚刚不是一次性给你娘家写了好几封信了吗,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 中间传来付太太的劝架声音,“哎呀都少说两句,正月里和和气气的才好。” 男声又拔高了音量,“付姐你评评理,我不就是过年没跟她回娘家吗,到你这儿还哭哭啼啼地做什么?” 这好像是上次代写过书信的那位女同志,苏野芒脚步一停,手扶着篮子就细细听着。 忽然又传来沙哑细碎的女人声音。 “你别忘了,我是远嫁。” 苏野芒听到远嫁这个词儿,忍不住叹息。然后“嘎吱”拉开自己家门。 她刚点上一盏煤油灯,就听到对面有人出来了。 苏野忙对着来迎接她的苏以新“嘘”一声,就去到窗户那儿看。 只见付氏书信代写馆里一个黄袍女人,拉着她男人,正从里面掀珠帘子出来。 那男人一身棕色中山装,笔挺地走在前面。 “李干事啊,吃了晚饭没。” 李干事压低军帽帽檐,突然转变语气,用和蔼的音色打招呼,“吃过了,你家那老二上回想看那姑娘如何啊。” “还行吧,在标准件厂里做工,挺不赖的......” 寒暄客套完以后。 李干事加快步子,往前面走。 黄袍女人跟在男人后面抹着眼泪,“你说好的,我远嫁跟你来军区,你每年春节陪我过娘家过年的,怎么就......怎么突然就不算数了呢。” 李干事脚步一停,脸色突然十分难看。 “贺秀莲,你可别老拿远嫁这话来压我了,当初是你自己愿意远嫁的,又不是我逼你的。 “不乐意了自己回去就是。” 贺秀莲手握拳放在胸口,“可我一整年都......都没回去了,上回我妈摔了我都没回去看她。” 李干事呵嗤一声,冷声道,“行吧行吧,又是你妈的事儿,你干脆回娘家去算了,天天念着......” 苏野忙听着这些,突然也想起自己那早逝的母亲,她也是远嫁到冀省的女人,不过她是娘家人不疼不爱,听街坊邻居们说了,爸爸对母亲极好,从来不让她干家务活儿,也从来不跟她红眼睛绿鼻子地吵架。 后来母亲很多年以后,苏野芒问爸爸。 “爸,听邻居叔叔阿姨们说你从不跟妈妈吵架,妈妈每回生气你都讲笑话逗她。” “为什么呀?你真的能忍住不跟妈妈吵架吗?” 爸爸会扶着眼镜框,一脸怀念地说。 “因为你妈妈已经没有娘家,没有生气跑去的地方了,我怎么能欺负她呢。” 苏野芒想到这里,又看看窗外因为远嫁吵架的两个男女,感叹人生真是处处有遗憾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