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眉头皱得更紧,拧成了一个清晰的“川”字。 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惜、惊讶,或是故人将死的触动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不耐烦和一种近乎洁癖般的深深嫌弃。 “竟然……还没死透。” 他开口,语气冰冷平直,不带一丝波澜,只有赤裸裸的厌恶, “你倒是……命硬得很。” 说罢,他脚腕猛地一抖,力道干脆而粗暴,毫不留情地将崔若雪那只紧抓不放的血手甩脱! “啪嗒。” 那只失去力量的手软软地垂落回冰冷的地面,五指还维持着抓握的姿势,指尖沾着血和尘土,兀自微微颤抖了两下,最终归于静止。 崔若雪被这力道带得身体一歪,剧烈的痛楚让她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 她艰难地仰躺过来,涣散茫然的目光,一点点费力地对焦,终于落在了沈仕清那张近在咫尺、却写满冰冷与厌恶的脸上。 难以置信的神情,如同裂开的冰面,迅速爬满她惨白染血的面容。 刚才……她恍惚中听到了什么? 他说……她“竟然还没死透”? 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寒冰的刀子,狠狠地、缓慢地旋进她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,带来比腹部伤口更尖锐、更彻底的寒意与刺痛。 怎么可能…… 这些日子以来,他明明许她锦绣前程,承诺要风风光光纳她进门,给她贵妾的尊荣和享不尽的富贵…… 他看她的眼神,明明是带着欣赏的,是含着欲望的,是允诺了未来的…… 怎么……怎么一转眼,全都变了? 她不是马上就要成为侯爷心尖上的贵妾,从此脱离泥淖,攀上高枝,再也不用看人脸色,过那种卑微低贱的日子了吗? 怎么……突然之间,天翻地覆,她就要死在这冰冷肮脏的地上了? 第(3/3)页